毓姬“哦”了一声，见顾不得眼底露出凶光，以及洒无名眼中的跃跃试，顿时不知该要如何回应，便借口要去外头看雪梅。
待她将阿茧那似困般的惊叫抛到脑后去时，周遭变了，雾茫茫的一片，有水鸟飞过时的扑棱声，还有什么在游着的声音。
踟躇了几步，她从这雾里出来，脚下还是积雪，身前就是压了雪的梅枝。
吸一口满是冷冽梅香的气，她才像是如梦醒般，从恍惚中脱身而出。
低头一看，她不知何时将烧毁的一点骨碎带了出来，指间的白丝将它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抵这个故事见了她，就该让她知晓吧。
白丝浮动，她看见了多年前的渡口，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不在焉地与有不好预感的 告别，他们给彼此的承诺就如一季的苇叶般单薄。
然后，就是不好的了， 等到病重身亡都未等到她的少年郎，而当时，少年已不是少年了，成了亡命之徒，身上染满了血污。
经年以后，少年成了那个男人，在一切后，终于抵达那个渡口，赴当年的约，同生同死。
这个故事压得她的心有些沉重，她不愿就此看几眼，过几日就将它给忘了，便生出了要将这个故事记下的念头。
剑匣中有空的琉璃瓶，与纸卷笔墨染料香粒。
将骨碎封进琉璃瓶中，她细细将这个故事用朱砂写下。
未耗用多少时光，几乎是片刻就写好了，她仿佛天生就适合做这样的事儿。
放下笔，那些她不愿去深究的事儿全都涌到了心头，她的心更是沉重了。
在笔录乾坤袋中之物时，她就察觉到许多物件都是经了念姬的手，甚至是染了念姬的气息，特别是那把毫不起眼的马，完完全全是念姬灌了魂力的东西，但她就不知为何这些物件都到了她的手中，而洒无名与顾不得都一致认同这些东西都是她的。
她无言以对，试着想要将自己与念姬划清界线，试着去想“成王败寇”之类的老话，但她还是无法释怀，只得慢慢去参悟其中的真相。
洒无名未曾注意到毓姬的怅然，他小跑过来，用浮夸的语气向着毓姬形容阿茧脱胎换骨时的状况，明明是一件极惨极痛的事儿，愣是被他说得像是一件看个什么虫蛹脱壳般有趣。
顾不得将昏过去的阿茧拖出来，直接埋在树旁的雪中，他道：“还需雪来积压一番，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毓姬微微摇了一下头，对此提不起多少兴致来，反而是抓了一团雪吞进腹中，谁都不怎么搭理。
那一头，午萃知晓阿茧去了寻毓姬，他收拾了一番，也赶来寻毓姬。
顾不得的脸绷得铁青，因毓姬在，他不好发作，心中也不敢盘算些什么，干脆放空，在毓姬身后充门神。
午萃陪笑道：“小师，我特意来邀你去大宴，看些隐士的隐才及趣事。”
毓姬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下了。
午萃睁大了眼睛，这就敲定了？他不太相信，这个时候顾不得当会出来蹦跶一二，这次却是风平浪静，未见任何端倪。他便接连问了几次，想要找出其中的破绽阴谋等，直到顾不得忍无可忍，将他拖了出去，挂在参天大树上，他才敢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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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未停，依旧是飘着，外头的积雪越来越深，慢慢地结成了坚冰。
顾不得扛起他的，他要去会会那个玩剑的隐士。
洒无名听见响动，翻身而出，拦下了顾不得，至少要问出个究竟来。
顾不得憋了许久，才侧开脸，将上头的窘迫掩去，道：“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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