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凉了对啦,你把我忘了前天,我已经觉得你对我冷淡。你不爱我了你想离开我了告诉你:你要忘了我,欺骗我,我会杀死你象杀条狗一样”
“亲爱的,你侮辱我,”奥多呻吟着。”你使我流泪。我可是冤枉的。可是你爱怎办就怎办罢。你对我可以为所欲为,甚至你毁灭了我的灵魂,我还会留下一道光明来爱你”
“神灵在上”克利斯朵夫嚷道。“我使我的朋友哭了咒我罢打我罢把我摔在地下罢我该死我不配受你的爱”
他们信上的地址有特别的写法,邮票有特别的粘法,斜粘在信封的右下角,表示跟他们写给普通人的信不同。这些孩子气的玩艺儿对他们的确有爱情那样神秘的魅力。
有一天,克利斯朵夫教课回来,在一条邻近的街上看见奥多跟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亲热的谈着笑着。克利斯朵夫的脸发了白,瞅着他们,看他们在拐角儿上不见了。他们没有看见他。他回到家里,仿佛乌云遮着太阳,一切都黑了。
下星期日见面的时候,克利斯朵夫先是一句不提。溜跶了半时,他才声音嘶嗄的:“星期三我在十字街头看到你的。”
“哦”奥多回答了一声,脸红了。
克利斯朵夫接着:“那天不光是你一个人呢。”
“是的,我跟别人在一块儿。”
克利斯朵夫咽了口唾沫,假装若无起事的问:
“跟谁呢”
“我的表兄弟法朗兹。”
“哦”
克利斯朵夫停了一会又:“你没跟我提过他。”
“他住在莱纳巴哈。”
“你跟他常见面吗”
“他有时到这儿来的。”
“你也上他那儿去吗”
“有时候也去。”
“哦”克利斯朵夫又哼了一声。
奥多想换个题目,把在树上啄磨的一头鸟指给朋友看。他们便扯到别的事去了。十分钟以后,克利斯朵夫忽然又问:
“你们俩很好吗”
“你谁啊”奥多问。
他心里很明白的是谁。
“你跟你的表兄弟啰。”
“是的。你为什么要问”
“不为什么。”
奥多不大喜欢这位表兄弟,因为常常给他耍弄。可是有种古怪的淘气的本能,使他补上一句:“他是挺可爱的。”
“谁”克利斯朵夫问。
他也知道是谁。
“法朗兹啰。”
奥多以为克利斯朵夫有话要了;但他好象没听见,只管在榛树上折着桠枝。
“他好玩得很,老是有故事讲的,”奥多又道。
克利斯朵夫心不在焉的打着唿哨。
奥多可更进一步:“他又那么聪明那么漂亮”
克利斯朵夫耸耸肩,仿佛:“这家伙跟我有什么相干”
奥多因为逗不出话来,还想往下,克利斯朵夫却是很不客气的把他岔开了,指着远远的一个目标提议奔过去。
整个下午,他们不再提了;可是彼此很冷淡,装出那种朴素没有的过分的礼貌,尤其在克利斯朵夫这方面。他的话老在喉咙口。终于他忍不住了,对着跟在后面五六步远的奥多转过身来,气势汹汹的抓着他的手,把话一起倒了出来:
“听我,奥多我不愿意你跟法朗兹亲热,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愿意你爱别人甚于爱我我不愿意你不是知道的吗,你是我的一切。你不能你不该要是我丢了你,我只有死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我会自杀,也会杀死你。噢对不起”
他眼泪都涌了出来。
他这种痛苦,真实的程度甚至会出威胁人的话,使奥多又感动又惊骇,赶紧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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