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因为我们之间不妨老实他趣味并不高明,但是个聪明人,心很好。他此刻虽不能马上撤销你的通缉,但倘若你想回去两天,看看你的家属的话,地方当局可以装聋作哑。这儿是一张护照。你到的时候跟离开的时候教人家验一验。诸事心,别引起人家的注意。”
克利斯朵夫又见到了一次故乡。依照人家答应的期限,他耽了两天,只跟乡土和埋在乡土里的人叙了一番旧话。他看到了母亲的坟。草长得很长,但鲜花是新近供上的;父亲跟祖父肩并肩的长眠着。他坐在他们脚下。墓背后便是围墙,高头是一株长在墙外凹陷的路上的栗树的树荫。从矮墙上望过去,可以看到金黄色的庄稼,温暖的风在上面吹起一阵柔波,太阳照着懒洋洋的土地;鹌鹑在麦田里叫,柏树在墓园上面簌簌的响。克利斯朵夫自个儿在那里出神,心非常安静:双手抱着膝盖坐着,背靠着墙垣,望着天。他把眼睛闭了一会。啊,一切多单纯他仿佛就在自己家里,和亲人在一块儿。他和他们挨得很近,手握着手。这样的过了几时。傍晚,沙子起的走道上忽然有脚步的声音。守墓的人走过,对坐在地下的克利斯朵夫望了望。克利斯朵夫问那些花是谁供的。那人回答是普伊农庄上的主妇,每年总得上这儿来一二次。
“是洛金吗”克利斯朵夫问。
他们就此攀谈起来。
“你是儿子吗”园丁问他。
“她有三个儿子呢,”克利斯朵夫回答。
“我的是汉堡的那一个。其余两个都没出息。”
克利斯朵夫的头微微望后仰着,一动不动,不作声了。太阳下山了。
“我要关门了,”园丁。
克利斯朵夫站起来,和他在墓园中绕了一转。园丁带他去看他住的地方。克利斯朵夫在那里停了一会,看看死者的留名。啊,多少熟人的名字都在这儿了老于莱,于莱的女婿,还有他童年的伴侣,和他玩耍的姑娘,最后有一个名字使他心中一动:阿达大家都得到安息了
晚霞如带,铺在平静的天边。克利斯朵夫走出墓园,在田野里溜达了好久。星都亮起来了
第二天他又去,在老地方消磨了一个下午。但上一天那种恬静的心境变得活跃了。心中唱着一支无愁无虑的快乐的颂歌,他坐在墓栏上把那支歌用铅笔记上册子。一天又这样的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在当年的房间里工作,妈妈就在隔壁。写完了歌,要动身的时候,已经走了几步,他忽然改变主意,回来把册子藏在草里。天上滴滴答答的下了几点雨。克利斯朵夫想道:
“不久那就得化为泥土。好罢我这是给你一个人的,不是给别人的。”
他又看到了河,看到了熟悉的市街:情形跟从前大不同了。城门口,在废弃的濠沟的走道上,有个的皂角树林,他以前看着种起来的,现在占了很大的地方,把老树都挤塞了。沿着特克里赫家花园的围墙走去,他还认得那根界碑,时候爬在上面眺望园子的;他不胜奇怪的发见:那条街,那道墙,那个花园,都变得狭了。在铁门前面,他停了一会,等到继续望前走的时候,恰好有辆车经过;他无意中抬起头来,看见一个鲜艳的,肥胖的,得意扬扬的少妇,好奇的在车中打量他。接着她惊讶的叫了一声,做了个手势教车子停下,喊道:“是克拉夫脱先生吗”
他停住了脚步。
她笑着:“我是弥娜呀”
他迎上前去,心里差不多象初次遇到她的时候一样的1慌乱。和她一起有位高大秃顶,胡须望上翘起的,志得意满的男子,她介绍是“法官洪勃龙罢哈先生,”她的丈夫。她要克利斯朵夫到她家里去。他想法推辞。但弥娜一味嚷着:“不,不,一定要来,还得在我们家吃晚饭。”
1参阅卷二:清晨。原注
她话又响又急,不等克利斯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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